数智化改变了职业生态，给员工的职业生涯发展带来了巨大挑战。在当今快速变化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职业环境中，员工如何在职业生涯发展中保持职业幸福感、健康与工作绩效之间的平衡，以实现职业生涯的可持续发展，正在成为职业生涯研究和组织管理实践关注的一个重要议题。已有研究提出，职业生涯可持续性强调员工在幸福感、健康和工作绩效三类核心指标之间实现动态平衡，但对于这三类指标如何组合成不同模式，这些模式是否会随时间发生变化，以及这种变化由什么因素驱动，目前都缺乏系统的实证研究。
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陆昌勤课题组在组织管理心理学领域国际期刊Journal of Occupational and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SSCI Q1, ABS 4）上发表研究论文——“The dynamics of employees’ career sustainability: A latent transition analysis”。该研究基于职业生涯可持续性理论，并整合个体主动性与人-环境匹配的视角，采用潜在剖面分析和潜在转变分析方法，识别了员工不同的职业生涯发展模式，并揭示了员工的个体主动性如何通过改善人-环境匹配程度，进而推动其职业生涯向更加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该研究提出，职业生涯可持续性并不是指员工在某一结果或单一指标得分上的高低，而是在幸福感、健康和绩效三类核心指标之间不断实现动态平衡的发展过程。研究1的结果发现了四类典型的职业生涯发展模式：（1）蓬勃发展模式（thriving）：职业幸福感（主观职业生涯成功感作测量指标）、健康和工作绩效的水平均较高；（2）健康导向模式（health-oriented）：健康水平较高，但职业幸福感和工作绩效的水平相对较低；（3）绩效导向模式（performance-oriented）：工作绩效较高，但健康水平和职业幸福感相对较低；（4）发展受困模式（struggling）：三类指标的水平均相对较低。研究2在一家大型企业收集了两轮次的追踪匹配数据，不仅验证了研究1的结果，还发现这些模式并非固定不变，员工会在不同职业生涯发展模式之间发生动态转换，呈现出职业生涯可持续发展的动态特征。进一步的分析结果还表明，主动性较高的员工更可能维持或转向更有利于职业生涯可持续发展的模式，而主动性较低的员工则更可能维持或转向相对不利的发展模式，其中，人-环境匹配程度的改善发挥了重要的中介作用，也就是说，主动性较高的员工更能够改善个人能力与工作要求之间的匹配，以及个人需要与工作供给之间的匹配，从而推动其职业生涯向更加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总体而言，该研究突破了以往将职业生涯可持续性视为单一、静态结果或指标的理解，强调职业生涯可持续性是员工在幸福感、健康和绩效之间持续平衡的动态过程。因此，评价员工的职业生涯发展状况，不应只依赖某一项具体指标，而应关注三类指标的组合及其随时间的动态变化。对组织管理实践而言，管理者不应只关注员工的短期绩效，也不应将职业幸福感、健康和绩效视为彼此对立的目标，而应识别员工所处的不同职业生涯发展模式，并给予相应的支持与生涯策略辅导。例如，组织可以通过职业生涯发展支持、工作设计优化和主动行为塑造等，帮助员工改善自身与工作环境之间的匹配关系，推动其职业生涯向更加健康、幸福和高效的方向发展。
图1 员工职业生涯可持续发展的动态过程
陆昌勤课题组博士研究生吴仲达为该论文的第一作者，他目前任暨南大学管理学院助理教授，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陆昌勤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商学院Jos Akkermans教授为论文合作者。该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的支持，并曾获得美国管理学会（AOM）2022年会最佳会议论文奖。
围绕职业生涯可持续性这一前沿议题，陆昌勤课题组近年来开展了系列研究。此前，课题组已在中文核心期刊《外国经济与管理》发表综述文章，系统梳理了可持续职业生涯的概念内涵、管理策略与研究展望，并被《新华文摘》等收录。本研究进一步采用实证研究方法揭示了员工职业生涯发展模式的动态变化及其形成机制。目前，课题组正围绕职业生涯可持续性的形成机制、动态变化与组织干预路径，持续推进相关研究。
论文链接：Wu, Z. D., Lu, C. Q., & Akkermans, J. (2026). The dynamics of employees’ career sustainability: A latent transition analysis. Journal of Occupational and Organizational Psychology, 99, e70101. https://doi.org/10.1111/joop.70101
吴仲达, 梁婧涵, >陆昌勤. 可持续职业生涯：概念、管理策略与研究展望. 外国经济与管理, 2023, 45(6): 68–83.https://doi.org/10.16538/j.cnki.fem.20230324.301
2026-05-15